2010年7月29日

台灣史前的巴圖形石器

作者/劉克竑(任職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

在台南縣下營鄉開化村,有一座名叫「武安宮」的廟宇,供奉的主神是唐代死守睢陽殉難的忠臣張巡、許遠和南霽雲。與一般廟宇不同的是,在正殿神龕旁的玻璃櫃裡,還展示著5件用石頭細磨而成的奇特器物,樣子有點像「寶劍」。其中最長的有79.8公分,最短的也有55.9公分,寬度都將近20公分,是四十多年前,附近施工開挖溝渠時,被當地居民在土中發現,捐贈保存在廟裡。當地人認為這是「神的兵器」,廟方還在器表畫上令符。由於數量正好5支,又有長有短,好像五隻巨大的手指,所以稱為「五指劍」。

不過,考古學家有不同的看法。過去數十年間,這樣的石器曾在台北、台中、南投、嘉義、台南等地區的一些新石器時代遺址中被發現。一般而言,這是一種大型的磨製石器,器身呈扁平的長條薄板形,石材大部分是變質砂岩,少數是安山岩;石器通體磨光,一端是圓弧形的刃部,橫剖面略呈透鏡形,有時一面帶中脊,柄部有好幾種不同的形式。

各國考古學者們曾經給過這種石器許多不同的名稱,如巴圖、匙形石斧、大型扁平石斧、冠頭石斧、大型石犁、磨製大型犁形器、有角大鏟、匙形大鋤、巴圖石匕、匙形石器、巴圖形石器等。目前大部分的台灣考古學者,都稱之為「巴圖形石器」,意思是形狀像「巴圖」的石器。

不幸的是,由考古學家發掘到的巴圖形石器,全都只是破碎的殘片;所有完整的巴圖形石器,都是民間耕田或施工時意外挖到的。其中記載比較清楚的案例是在1965年2月,有一位台中縣大肚鄉營埔村的農民,在挖掘田間的灌溉溝渠時,發現了9支石劍。當時有一位美國的考古學者柯思(Jonathan H. Kress),正在台灣大學研究,聞訊前往察看。據這位農民說,這些石器出土時,由大到小整齊排列,側邊豎立,寬面相靠,大的在北,小的在南,長軸呈東西走向。柯思將這9件巴圖形石器,分為薄平與厚脊兩型,並逐件測量記錄。兩天之後,中央研究院也派員前往營埔村,與農夫商量購藏的可能性,但因價錢無法談妥而作罷。這批石器後來的下落不明,據說可能已被賣至國外。

由於巴圖形石器幾乎沒有科學的發掘紀錄,而且器身巨大、器形奇特,因此歷來許多考古學者,紛紛猜測這種石器的用途。現在所用的巴圖一詞,源出於紐西蘭毛利族語,指一種以玉、石、鯨骨或硬木製成的匙形武器,有時也當作酋長的權杖,或祖靈的法器,在玻利尼西亞群島的南島語族中比較常見。民族誌學者史堅那(H.D. Skinner)曾詳細描述使用方法:「在紐西蘭,巴圖的使用法很少不同。如在塔拉納基(Taranaki)族,將柄孔穿繫的麻繩或皮帶套在右手手腕,然後緊握把手。左足和肩在前向敵,左手擺動極快;兩膝稍曲,全身緊張,眼突舌伸;突然戰士如蟹橫行前進,離敵約6碼之距,左足立定,一個迴旋,右身在前,一聲嘶喊,橫衝向敵,掉臂轉一圓圈,乘勢斜上,擊中敵人的太陽穴。」【更詳細的內容,請參閱第487期科學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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