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8日

鐵樹生天涯

你聽說過「鐵樹開花」嗎?這是一段關於奮鬥求生的故事。

作者/黃 生

如果說,屏東是海角,那麼台東,就是天涯。

有一句大家熟悉的歌詞「峰峰相連到天邊」——亞洲大陸的萬壑千山,峰峰相連,向東迤邐而行,延綿千里,到了台灣東方的海邊,望見了大海,望見了亞洲的天之涯——台東。

台東連著屏東,漫漫長長的一條連結海角的天涯路,這路旁的每一人、一草、一樹、一山崖,都是亞洲大路盡頭的最後一個人、一棵樹、一面山。這裡誕生過亞洲鐵人,人在天涯,也是台東鐵樹的故鄉,樹也在天涯。

此台鐵非台鐵

台東鐵樹是台灣的特有種,學名台東蘇鐵(Cycas taitungensis),與一般蘇鐵(C.revoluta)有別。一般蘇鐵的小葉葉緣反捲(revoluta 是反捲的意思),台東蘇鐵的小葉葉緣則是平坦的。台東蘇鐵分布在沿鹿野溪兩岸陡峭的山坡上,據當地耆老所言, 5 0 年以前順著鹿野溪, 1000 公尺以下的河岸,直到海口,都能找到台東蘇鐵,後來因著開發、農墾,平地裡的就漸漸消失了。現在只能在鹿野溪的中上游人跡罕至之處,才能看到零星分布的族群。

蘇鐵這類植物早在三億年前就廣泛分布在歐亞大陸、澳洲大地上了,是孓遺植物,也算是活化石。蘇鐵俗稱鐵樹、鳳尾蕉,辭海大字典有關鐵樹的註記是「嶺南有鐵樹,葉如蒻而紫」,說蘇鐵長在南方這一點應是沒錯,但說到葉子像香蒲而偏紫,就不知是指哪一種蘇鐵了。

蘇鐵是雌雄不同株的,雄毬長在樹頂上,像個千層寶塔,金色燦爛,呈現著祥和富裕的景像,有人說這叫「鐵樹開花」,是吉利的象徵。

其實不然,鐵樹開花的原意,是說鐵鑄的樹不可能開花,影射「事難有成」,辭海中還特別說明「鐵樹開花是借俗諺為禪語,不可強解」,又何況蘇鐵根本不是開花植物,我們看到的是大、小孢子葉組成的雄毬、雌毬。

活化石如何存衍

蘇鐵種子碩大,紅色,靠重力傳播,大多數只能掉落在周圍,不能走遠,這是因為原先吃蘇鐵大種子的大嘴鳥類已經滅絕,不能再為蘇鐵傳種。

蘇鐵雖然生殖正常,結種纍纍,但沒有了長距離的傳播者,族群只能維持在原分布地,無法擴張,缺乏族群間基因的流動,各個小族群就被鎖死在青山樹海之中,進退維谷,一旦有個三災八難,就難逃滅絕之虞。因此現生的各種蘇鐵都屬於稀有物種,列在CITES保育附錄I 的名錄中。【更進一步的內容,請參閱第476期科學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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