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7日

H1N1戰略篇—新型流感的挑戰與對策

作者/蘇益仁(任職國家衛生研究院感染症研究組)

2009年4月墨西哥發生了H1N1新型流感,4月中旬疫情已傳到北美的美國及加拿大,並有零星案例傳至全球41個國家,截至5月21日已有超過11034個病例,及85個死亡病例。世界衛生組織(WHO)也首次發布了歷史性的第五級疫情,並極可能再升高為第六級,此外還預測今年秋冬將有第二波全球大流行。

近年來,全球面對大自然各種層出不窮的挑戰,諸如南亞的海嘯、美國紐奧良的颶風、九二一及中國四川的汶川大地震、2003年的SARS、2003~2005年的H5N1禽流感等,人類生命不斷受到威脅。雖然科學不斷在進步,但新興疫情的演變也不斷推陳出新。由歷史來看,面對新疫情的來臨,經驗及權威似乎都不可靠,甚至可能成為阻礙。唯有將真實面貌呈現出來,依據科學法則或十九世紀起便被人沿用至今來判斷病源的「科赫氏假說」(Koch hypothesis),去迅速判斷病源,才是唯一的金科玉律。

自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以迄2009年墨西哥的H1N1 新型流感,歷經90年,人類在醫學及科學上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與二十世紀相比,抗生素及抗病毒藥物的研發與診斷技術的進步,真不可同日而語。SARS自2003年2月在中國及香港爆發,至2003年4月鑑定出變種冠狀病毒只有短短兩個月,相較於1918年的流感經歷13年才確定病因,是一個很大的進步。此次的墨西哥H1N1新型流感更只花1~2週即確定為豬流感病毒。2003年的SARS在WHO的統合下,制定了各項全球遵循規範,如旅遊警示等,有效地阻止了SARS的進一步侵襲。這些發展說明了人類在科學上的進步。

面對來勢洶洶的禽流感及新型流感,在人類歷史上也是第一次可以經由科學性監測(surveillance),來追蹤病毒基因的演變,並預測可能的毒性及疫情,可算是一個新的里程碑。全世界的科學家都在觀察,這樣的科學進步究竟能多有效去控制或預防流感大流行,也許只有未來才知道答案。

流行性感冒的重大歷史事件

在人類過去400年歷史中,已知共發生了12 次流感大流行。此次墨西哥的H1N1新型流感已知是禽、豬及人流感三種病毒的重組病毒,與季節性流感病毒的H1N1無關,且無交互保護作用,因此是一全新的病毒。圖一是1918、1957、1968、2003~2005、及2009年,所發生的幾次新型流感大流行,以及病毒基因的來源及重組情形。1918 年的H1N1 西班牙流感及2003年起的H5N1流感,皆是由禽直接跳至人類而感染,病毒的毒性較大。西班牙流感據估計死亡達4000萬人以上,尤其在美國賓州及東北部造成重創。而H5N1禽流感雖未演變成人傳人的疫情,但死亡率亦在60%以上。1957年的H2N2亞洲流感、1968年的H3N2香港流感及2009年的H1N1墨西哥流感,則是由禽及人流感在豬身上重組後再感染人,因含人流感病毒基因,引起的毒性較輕,未來H1N1大流行究竟會造成多大的疫情,尚不得而知。

人畜共同傳染病(zoonosis)是新型傳染病的主要來源。2003年的SARS病毒現已確認蝙蝠是原始宿主,由蝙蝠傳給廣州佛山市場上的果子狸,再傳染給小販而突變為SARS冠狀病毒。愛滋病病毒(HIV)現也已知是由非洲中部的叢林綠猴,在1970年代引入海地而傳染至人。由此可見,人畜共同傳染病是新興傳染病病源的主要來源。由於環境的破壞或人類入侵動物的棲息地,人畜間產生過去不曾有的密切接觸,因而使病原相互傳染及重組,爆發全新疫情,人畜共通傳染病無疑是大地的反撲。【更詳細的內容,請參閱第474期科學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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