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0日

科普刻畫的歲月

作者/徐經倫(就讀台灣大學動物所)

曾幾何時,我已走過了不少難熬的求學階段,當了幾年日以繼夜的研究生,習慣終日庸庸碌碌於神經科學實驗工作;一天,偶然得知多年的好友已進入科學月刊雜誌社,在電話中恭喜她投入如此意義非凡的工作的同時,我的思緒也拉回十年前,穿梭在科普閱讀所刻畫的少年歲月之中。

從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接觸科普書籍與雜誌,年輕的生命常被科學中自然流露的美感所觸動;在許多生涯抉擇的關鍵時刻,科普扮演了難以忽略的重要角色。早幾年以前,台灣的科普出版品較少,對於一個剛開始涉獵這類讀物的小讀者來說,很自然會先被外表絢爛奪目的刊物所吸引,而這類刊物的確也對科學完全沒有基礎的閱聽群,發揮了一定的入門引導效果。但我很快便發現了《科學月刊》——較少出現在書報通路的她,躺在圖書館的角落,沒有譁眾的精美彩圖,懷抱著科學最樸實的面貌,靜靜等待下一位心懷敬畏的讀者出現。

翻開《科學月刊》,隨處可見這本刊物深刻的用心:有計畫地邀請國內學者,以專欄方式、在地觀點介紹最前沿的科學觀念,或系統性地介紹台灣學界領導人物、國際學術大獎得主的卓越貢獻,或引介國外科學教育與評量體系,或挺身批評政策、澄清時謬;文章多以與台灣讀者相當切身、或極富趣味的方式呈現,偶然穿插公式推導,其培養科學精神、重視知識根基的務實態度,不言可喻。每篇文章均由台灣學者執筆,其使科學生根、啟迪民智的初衷與決心始終如一,《科學月刊》作為台灣本土科普教育精神的領導品牌,實在當之無愧。

科學月刊由一群充滿科學報國理想的海外留學生所創立;四十年來,無數台灣的學者專家投入心力、在實踐中代代傳承建立理想社會的動人精神,其輝煌歷史正是科學求真求實的絕佳體現。然而,這份刊物的可貴,並沒有直接反映在銷量上,國人對於《科學月刊》也少有接觸與認識,著實令人惋惜。

一直以來,台灣的傳播教育體系,忽視科學傳播與普及在現代公民社會中的重要性,科學體系中亦少培養人文素養;傳媒忽略科普,而科學報導中錯誤連篇、張冠李戴之事,比比皆是。台灣科學界與傳媒關係疏離,多數科學家普遍習慣處於象牙塔中,罕與媒體接觸,即使前瞻者如科學月刊已戮力科普傳播四十年,台灣科普教育仍多少處於荒漠狀態。

我在科普刻畫的歲月中長大,在這科學月刊堅持理想滿四十年的動人時刻,作為一個熱愛科學、關心科學教育的年輕人,我除了衷心感謝她對這片土地的貢獻,也深深希望這由知識份子獨立經營的理想精神,能夠繼續傳承下去。下一個四十年,願台灣各界更重視科普的價值與體制的建立,也期許我們這一代的科學人與文化人能擔起更多的社會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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