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30日

蒂芬妮的記憶亂碼-與死神擦肩時的 超自然體驗

郭家銘/從故事裡挖掘真相,對例外充滿好奇的人類。


親臨死亡現場

在一切陷入完全的黑暗以前,蒂芬妮(化名)的日子應當不致如此科幻。去(2017)年2月的某日,她開著車馳騁於馬里蘭州弗雷德里克(Frederick, MD)附近的I-70州際公路,想到自己已離家不遠,索性將車速調到速度上限的70 mph(英里/每小時)。奇怪的是,隨著車速上升,他清楚地看到周圍的景象逐漸轉黑,即便靠右側的施工區仍有光照引路,卻還是一個失手撞上施工區交雜的設備與路障,整個車子連滾帶飛地不知轉了多少圈,最後總算停在附近的窪坑上。

當該發生的事都發生得差不多後,施工區裡僅剩下扭曲變形的車體、赤裸的輪軸等殘破不堪的末日景象,此刻蒂芬妮已幾近崩潰,放聲慘叫。「我只聽得到自己的聲音。」蒂芬妮回憶道,在聲音被屏蔽之外,她仍可清楚看到現場工人,正準備對她進行搶救,而隨後趕來的醫護人員在將她拉出來後,便送往醫院急救,過程中雖一度失去生命跡象,然而幸運的蒂芬妮最終還是被死神遣返人間。

令人好奇的是,被「置死地而後生」的她,在這消失的瞬間裡究竟經歷了什麼?是不是就像電影《別闖陰陽界》(Flatliners)裡女主角寇特妮一樣,在快速通過各種場景穿梭的隧道以後,經歷了許多詭異卻平靜的事件,甚至還能順暢地彈起她不太熟悉的樂章?蒂芬妮的故事在今(2018)年6月被刊登在「瀕死經驗研究群(NDE Research Foundation)」的官網,然而這與我們所熟悉的瀕死經驗(near-death experience, NDE)似乎有些出入。

似曾相識的第二人生
以往經歷過瀕死經驗的個案,多聲稱自己經過一條長長的隧道並看到神秘的亮光出現,且大部分的人也都在這段旅程中感到平靜而溫暖。儘管當中不乏遭遇威脅與恐懼的案例,卻很少有人像蒂芬妮這般「錯亂」。

蒂芬妮表示,瀕死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許多事都好像拼湊過一樣,比如晚上在餐館看不清楚的海報成了另一日她所清楚看到的唱片封面,更離奇的是在她「印象中」離院後搭車返家時,掌車司機居然知道自己發生過什麼事,而司機與車子的時代感也都給她似曾相識的感覺。此外,死而復生的她生活仍不平靜,不旦常常在不同的場合裡看到她早已遺失的項鍊或紀念品等物,有一次居然在紅燈時把燈號認成綠燈,差點就要把車給開出去,好在經同車友人提醒,才沒釀成大禍。

判定一個人的死亡狀態,不外乎量測不到心跳與自主呼吸且瞳孔放大,按邏輯推斷,腦部也會在短時間內缺乏養分與氧氣的供應,最後就像電腦一樣關機了。姑且不論重生後的蒂芬妮生活發生什麼改變(雖然這也是許多類似案件的共通特性),在大腦關機前後她所感受到的每件事,就像其他案例般,似乎都與她本身相關聯,這種關聯性會讓人優先想到保存記憶的海馬迴(hippocampus)。許多人在瀕死經驗裡都看到過「人生走馬燈」,就生理上來看,腦部的缺氧確實會導致海馬迴的電活動受到激發,唯儲存在蒂芬妮記憶裡的片段為何重新排列組合、產生另一個畫面,恐怕還需要有更多的案例出爐、找到共通點後,才能有比較精確的推斷。

真相可能不只一個
神秘且未知的特性,使得瀕死經驗研究格外吸引人,除了部分透過腦電圖蒐集腦部活動、分析該現象的腦科學與神經科學等學門,也有一些哲學家或物理學家,試圖從「意識」的觀點切入,望能找到最接近的解答。如同資深心藏與意識專家羅梅爾(Pim van Lommel)所述,腦電圖僅能量測大腦皮質外層的資訊,也許真有一個叫作意識的存在深埋在腦部某區從中作梗。

災難發生至今已逾一年,或許蒂芬妮早已習慣生活上的小改變,不過就像其他曾「瀕臨絕境」的個案一樣,對於生命有了超然的體悟。或許,瀕死經驗帶給人們的不僅是更深層的自己,還有更多來自這個過程的訊息等著被一一解開。



延伸閱讀

1. Pim van Lommel, Consciousness Beyond Life: The Science of the Near-Death Experience, Harperone, 2010.
2. 成和平,《死亡跟你想的不一樣:以精采的實例揭露死亡的真相》,臺灣商務,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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