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23日

苦澀絕望的愁要用力的唱- 草東沒有派對樂團專訪

作者/文詠萱(本刊編輯。)

巫堵、世暄、凡凡、筑筑(由左至右)。(楊翔伊攝)

「 草東沒有派對」是來自北藝大的一群愁苦少年,穿著全身黑,嘴裡呢喃著對這個世代的悲憤。2016 年獨立音樂的關鍵字非「草東沒有派對」莫屬。他們的現場演出票卷總是在幾秒鐘內售罄,場場爆滿。在表演時觀眾總是能激動大聲合唱,奮力揮灑汗水。

草東沒有派對在2016 年底時前往美國演出巡迴,《科學月刊》則藉著他們演出空檔,邀請他們與其首張專輯《醜奴兒》製作人李孝祖,談談當初是如何將這些悲情難受、卻能讓我們盡情大吼的歌,完整地呈現給聽眾。



謹慎的錄音時期
《醜奴兒》這張專輯從開始錄製到完成母帶,草東沒有派對製作團隊共花了4 個月的時間。此專輯由製作人李孝祖兼任錄音師、深耕臺灣獨立音樂的Andy Baker 擔任混音師,和來自美國喬治亞州的Joel Hatstat 負責母帶後製。對於這張專輯錄音時特別注重的是什麼?孝祖表示:「單就錄音的話,我認為最重要的是聲音的『質地』和『解析』。質地反映的是性格,解析呈現時代感。」

孝祖特別強調:「最重要的,還是對整個音樂作品的想像。這比較偏製作人的責任。錄音是盡力去擷取能夠拼湊出那個想像的素材。」

草東團員也各別分享了在錄音上會遇到的問題。吉他手筑筑首先說:「在錄音時,我花比較多時間在找自己心裡的聲音。雖然已經很確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樣的聲音,但在實際操作時還是會要花上一些時間嘗試。」鼓手凡凡並未直接參與《醜奴兒》專輯錄音,但也分享了她個人和孝祖過往合作的錄音經驗:「我比較明顯的挫折是鼓的動態展現。由於小鼓會因不同的敲擊方式有不同的共鳴,例如帶框與否。在平時練鼓的時候,花了很多時間在敲擊小鼓,找到自己想要的聲
音。但這讓我在錄音的時候過於關注發出自己想要的聲音,而忽略了整首歌的情緒動態起伏。」

貝斯手世暄則說:「我在錄音時遇上的問題主要跟我自己的狀態有關。在錄音室錄音時沒有觀眾,如果是演出,那現場氣氛會讓我對自己彈奏的聲音比較有感覺。另外,現場演出聲音會有反射,和錄音室中監聽裡聽到的乾淨、清晰不一樣。」主唱巫堵則說:「我總覺得力不從心,越想把它做好越弄不好。需要起來走一走休息一下,雖然一直都覺得永遠不夠好。」孝祖表示:「若是發現團員在錄音時遇上瓶頸,我會傾向不給他們壓力,不用把狀態逼得太緊。錄音過程中,
最重要的是能展現當下最好的自己。」

製作人李孝祖。(王弘奕攝)
精益求精的混音時期

錄音完成後,緊接著由混音師接手混音,最後才是母帶後製。對於《醜奴兒》混音師、母帶後製人選是如何決定的,孝祖敘述:「主要是以他們各自的美學風格來決定的。從他們過往的作品下手做功課,其作品的質地得與草東的音樂風格能夠互相輝映,這是選擇的主要考量。」

然而,參與製作的每個人對於同一首歌的模樣想像不盡相同。在混音階段時,團員的工作是不斷地對混音相互討論、交換意見。世暄說:「在混音的時候,我們通常可以很快地抓到哪些地方需要修正,但要如何讓它變得更好,又是另一件事情,常會遇到表達上或技術上的困難。」筑筑補充道:「直接以形容詞溝通會有侷限性,因此我們會找一些參考歌曲來與混音師、製作人討論。」不同曲目、不同段落提出的範本不盡相同,參考樂團從臺灣獨立樂團到英美國著名天團都有。

「大風吹」隔空與觀眾合唱在《醜奴兒》專輯中的第5 首歌「大風吹」為草東沒有派對的熱門曲目,在現場演出時,觀眾會跟著草東們大聲合唱。而在專輯中的版本,混入現場觀眾跟著大合唱的聲音,彷彿眾人齊聲的嘲笑。

巫堵說:「大風吹這首歌是我們在現場演出時,第一首聽到台下觀眾有人跟著唱的歌。這件事對我們來說蠻特別的。因此在專輯版本中希望有不一樣的呈現方式,讓這首歌在專輯中跟EP(迷你專輯)版本做出區別。」

關於錄製觀眾合唱的技術方面,孝祖則說到:「在一開始,我們在網路上請有意參與的聽眾對著卡拉帶錄製同一段歌唱,然後再寄給我們。但由於大家多是使用行動裝置錄音,品質參差不齊。且每個人歌聲的質地差異太大,例如口氣、發聲位置...... 等等。所以我們最後又在台中現場演出時,出動錄音設備多收了一次音,接著將這兩組素材結合在一起。」

要將現場演出收音與大風吹的錄音室音軌混合,孝祖表示在調整時需要注意聲音的「空間感」:「現場錄的聲音有很多反射,聽起來會有很強的空間感,而錄音室的聲音多是乾淨的直接音。因此要特別留意空間感的處理,讓錄音室的錄音和現場演出收音能夠契合。」 ......【更多內容請閱讀科學月刊第56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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