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1日

科學傳播的發展創新與社會責任—《科學美國人》總編輯專訪

作者/黃正球 (美國貝勒醫學院發育生物學博士,研究領域為瘙癢與疼痛的神經機制,任職於台灣微脂體(本人言論不代表公司立場)。)、歐陽太閒(就讀美國哥倫比亞大學電機工程研究所博士班,研究領域為系統生物學、高通量定序資料分析與癌症生物標記。)



Mariette DiChristina
經歷

波士頓大學新聞學學士

2006~2009 紐約大學客座教授

2009~2010 美國科學作家協會主席

2009~迄 今《 科學美國人》總編輯 

2015~迄 今 Springer-Nature編輯出版部總監




前言
在科學發展日新月異,網路資訊傳播飛速的全球化環境衝擊下,科學月刊很好奇一個創立於1845年的經典科普期刊《科學美國人》(Scientific American),是如何運用網路傳播工具與新世代溝通,同時兼顧保有紙本閱讀習慣的傳統客群。我們也希望透過了解《科學美國人》的選稿、編輯以及經營模式,讓科學月刊能從中借鏡、效法,持續為讀者們帶來更優良和正確的報導。在一次難得的機會中,我們很榮幸參觀了《科學美國人》在美國紐約市的總部,並面對面採訪到總編輯迪克里斯汀納(Mariette DiChristina)女士。

透過和她的對話,且讓我們一窺這個有170年歷史的科學傳播媒體,以及在她領導下這個雜誌社的發展與創新。


從一個對世界萬象好奇的小女孩,變成站在曼哈頓大樓上領導科學傳播的雜誌總監

科學月刊(以下簡稱科):可以跟我們的讀者分享一下,您為什麼對科學產生興趣,以及為什麼成為一位科學媒體從業者嗎?

迪克里斯汀納(以下簡稱迪):這要從我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說起了。記得從小我就對自然環境的運行感興趣,有一次我用自己的手指當餌,從池塘裡釣上一隻小魚,透過觀察小魚的生長及死亡,了解動物的生活習性和內臟骨骼的結構。當然,那時的我也常常拿著紙筆製作圖畫書,給家人說故事。後來我也像一般小孩子一樣,使用簡易的顯微鏡和化學器材,透過自己的眼睛和操作,嘗試著更了解世界萬象。

現在我發現自己從小到現在都是在做相似的事(笑),我一直保持著對科學、繪畫和寫作的熱忱,但一直要等到差不多高中以及大學時期,我才開始瞭解我大概不會成為專業的科學研究者,但可以將這份好奇心和熱忱結合起來,從新聞學的角度將各類科學新知寫成淺顯易懂的字句,並配合精美傳神的圖片,傳遞、分享給廣大的讀者。

科:作為《科學美國人》的總編輯,您每天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呢?

迪:這是個有趣的問題, 如果我能用一句話回答你,這句話會是:每天都不一樣!接下來我大略把這些業務分為幾大類跟你們說明。

首先,是媒體的編輯工作。《科學美國人》現在不只有紙本的實體刊物,也有資訊內容更廣泛的網站、APPs、互動社群網路(twitter、Facebook等)。另外,《科學美國人》有14種語言的譯本,而其子刊 Scientific American Mind則是被翻譯成7種語言。

而我在這些編輯工作上要負責的是制訂大方向: 要怎麼呈現及改善《科學美國人》與其子刊的內容?針對哪些特定題材報導? 要以何種論調進行闡述?如何制定每年的製作策略、專題報導和特刊?就像一艘船的領航員,跟船員講定了一個目標,然後眾人協力完成這個航行計畫。除了期刊本身,《科學美國人》這個品牌同時與「Bedford, Freeman, and Worth」這家出版公司合作,發行一些教科書;也和「Farrar, Straus and Giroux」這家出版社共同發行一系列的大眾書籍。所以如你們所聞,我另一部分的日常工作是監督這些品牌副產品的運行。再者,我也負責指揮《科學美國人》的商業經營走向和產品發展策略,比方說是不是要有個專業主題的電視或是播客(podcast)節目、電子版期刊的網頁設計與更新、雜誌作者與編輯的利益衝突和道德規範等等。當然,你們知道《科學美國人》是屬於Nature出版集團的一部分,所以我也負責幫忙監督集團裡非同儕評閱(non peer-reviewed)的文章。

最後一點我尚未提及到的工作,是代表《科學美國人》的對外公關與宣傳,比方說你們這次的參訪,還有我上星期去亞利桑那州立大學上一個校園談話節目,都算是這類型的業務。

科:那參加科學會議呢?也是您的工作歸屬嗎?

迪:喔對!出席科學會議也是我編輯業務的一部分。為了執行各式各樣不同的職務,我有很多的旅行奔波,我從上個月到現在已經連續有5、6週,分別在亞利桑那、倫敦、西班牙等地出差,今年1月的時候也參加了在瑞士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事實上有時也得出席在白宮的科學策進會。所以總結就是總編輯這份工作有很多面向,但雜誌社運行是靠團隊合作完成的,我只是代表《科學美國人》的大家出席報告而已。


《 科學美國人》的題材方向、審稿機制,以及後網路世紀的經銷策略

科:《科學美國人》已經有超過170年的歷史了,可以請您分析一下它在美國社會中的讀者群,以及未來發展的方向嗎?

迪:「科學是人類榮進的驅動力(Science is an engine of human prosperity)」,這是我深信的原則,《科學美國人》在工業革命時期從美國發跡,在當時開始有許多帶來便利、改善人類生活的發明出現,所以報導這些在生活中發生的科學進展,並帶動各類讀者的求知慾和實作精神,就成了《科學美國人》的初衷。隨著時代變化與期刊內容的豐富,我們開始有了各行各業的廣大讀者(全美約280萬人),其中有科學從業者(5%)、科學愛好者(15%)、教育工作者(14%)、政治決策者(21%)和商業管理者(45%)。

像我們這類科學愛好者,閱讀《科學美國人》純粹是想了解科學發展;商業管理者,特別是所謂的領導階層(C-suite),則是想要從中為他們的產品開發尋找創新與靈感。而一些政治決策人員,常常因為要制定與審核和科技相關的法規,想事先多了解其中的原理和應用而閱讀我們期刊;當然學校裡的老師和學生們也往往是我們的忠實主顧。最後,是科學家本身,他們多是為了閱讀科學新知的樂趣而訂閱《科學美國人》,甚至在他們的科學論文裡引用《科學美國人》的文章;當然,有一些專職研究人員也是本期刊的作者。

簡而言之,《科學美國人》的客群有這5大主體,所以我們盡量針對每個族群想知道的題材,規劃主要路線,再利用線上讀者意見調查,做出修正和微調,但是我們不是刻意去迎合客群口味,而是希望滿足大部分人當前所關切的科學發展主題,比如神經科學、宇宙物理、永續資源和氣候變遷等議題,就像生物的演化,期刊本身報導科學題材也一直在適應與變革。


科: 現在很流行群眾外包科學(crowdsourcing science)或全民科學(citizen science),這類使用者參與科研空間,可以談一談您的想法嗎?

迪:最近這幾年我們一直有根據各種題材為主體,讓科學家邀請網路公民參與執行研究計畫的公民科學(Citizen Science:http://goo.gl/ycDyi); 我們也和Galaxy Zoo(https://www.galaxyzoo.org/)合作,發展出對於天文、氣象、生物及人文各類主題的全民研究計畫。但如果你了解《科學美國人》,我們一直都有使用者創作空間,比方說在1920年代,我們就舉辦過一個讀者競賽:如何用最簡單正確的描述解釋相對論?即便在當時那個前網路時代,我們也從世界各地收到超過300份投稿。在1960年代,我們甚至舉辦過另一個有趣的徵稿比賽:誰可以做出最會飛的紙飛機!

當然,現在我們有數位平台及社群網路,更容易地進行資訊的取得和交換,讓以往覺得科學題材艱深難懂的人群也可以參與閱讀及討論,更可以將他們的意見反映給我們期刊同仁,所以我樂見其成。

科:
既然您提到了網路平台和群眾科學近年來的發展,我們想請教您對於紙本雜誌價值、存廢的看法?

迪:是的,這是個很多人都關注的問題,而我的答案是只要有讀者還對紙本雜誌感興趣,《科學美國人》就會繼續發行紙本刊物。這個期刊從最早每周4頁黑白報紙的形式,衍變成目前彩色印刷和各類數位播放方式,隨著資訊傳播方式的多元化,紙本雜誌本身也在相對應地改變:構圖變得更精美具立體感、封面設計更吸引人、紙張更光滑有質感,某位讀者可能今天就是想要丟下手機,帶著一本雜誌到海灘上去曬曬太陽,體驗手指接觸紙張翻閱的悠閒,或閱讀後把雜誌本身當作是居家、辦公的收藏和擺設。

在美國,我們發現喜愛紙本的讀者,有8成是中年男性,而女性則是紙本與數位2種形式各半,這大概跟讀者群早年的閱讀習慣還有書店的擺置(科技和商業類)有關。但是在數位時代,你在網路上尋找你想知道的題材,然後篩選閱讀,有時候你甚至不知道這篇文章來自於《科學美國人》,但不管資訊是何種形式,只要大家覺得其中的科學是有趣的,那各種引導出這些資訊的媒介(網路或紙本)就有其價值。

科: 總編輯之前提到Scientific American Mind這個子刊,我們知道神經科學這個領域現在很熱門,但還是想了解一下當初設立它的原因和經過。

迪:誠如我剛剛提過的觀點,《科學美國人》一直都是非常尊重讀者的意見,而在十多年前我們發現只要當期內容有關於神經/腦科學與心理學的題材,當期雜誌就會大賣(笑)!在當時,我們在德國的分社也注意到了同樣的現象,他們在2002年嘗試了一個名為Gehirn und GeistBrain and Mind)的科普期刊,受到廣大的歡迎,過了一年之後,我們覺得時機成熟, 於是創立了Scientific American Mind這個長銷子刊。你如果問我未來還會有以其他學科為主的子刊發行嗎? 我覺得是可能的,但應該會採用數位形式。

科:可以請總編輯談一下《科學美國人》徵稿與審核的流程與機制嗎?

迪:很好,謝謝你們問到這個非常重要,但我常常忘記提的事情;就像每個期刊雜誌團隊,我們會使用各種方法得到題材、故事和稿件。

第一,我們的組員常常參加科學會議,從中尋找有趣的點子,然後編輯再從這些題材中篩選,寫出一個策劃書,然後邀請實際從業的科學家來寫這個故事;但有時如果這個題材發展太快太複雜,我們則會傾向找專業的科普寫手或記者整合各方資料來寫這個題材,以避免一言堂的情形發生。

第二,如果要報導的題材非常獨特專精,則我們會邀請正在做這個題目的科學家來寫這個故事,比方說前陣子偵測到重力波的事件。

第三,編輯本身會直接在小組會議上提出題材的構想,徵求組員和高層的意見。

第四,有些科學家會在生涯如日中天的當下,幫我們就他研究的熱門主題寫一個專題介紹兼心路歷程,這些故事通常都是當時很火熱的研究方向,這也是為什麼《科學美國人》作者中有超過150個諾貝爾獎得主的原因(笑)。

而當有了這麼多題材和可獲得稿件的來源在手,我們會在內部會議上討論比方說,最近AlphaGo很紅,我們是不是該作個人工智能的專題?是不是在學校9月開學前作個科學教育的專題?這個題材是要寫成長篇報導還是新聞短集?哪些故事要放進紙本出刊、那些故事屬於網路題材(《科學美國人》網路內容量已成長為紙本內容的5倍)?要找哪位專家(從業者或長期追蹤報導者)來負責這個故事?而在收到原始故事後,編輯部會負責審核稿件,然後責任編輯對於有問題或是未臻完善之處提出問題,與原作溝通改進之後才收稿刊登。

科:
您覺得自從2009年《科學美國人》併入Nature出版集團後,對於報導相關的科學專題,有什麼直接或間接的協同效應?

迪:這也是個好問題。就直接的協同性來說,Nature與其子刊定期會發表經過同儕評閱的科學論文,這些論文中有不少兼備新奇及大眾性,而《科學美國人》則守株待兔選出一些新知,並將其普及化;有時則是相反的情形,比方說這期《科學美國人》刊登了一個有趣的題材,而其中涵蓋的知識背景也達到了Nature的標準,他們也會以Nature News的形式作出介紹。間接的協同性最明顯的大概是我們不會跟彼此收費(笑)!兩個期刊有相當不同的客戶群,但是經由互相提供的科學新聞資訊,我們可以小小地互相增進一下能見度。另外我要強調的一點是,在Nature出版集團待審核的科學論文稿件是受到嚴格的保密管控的。《科學美國人》不會因為隸屬於Nature出版集團而能夠在文章未發表之前偷窺到內容,進而做出獨家報導,而影響到科學家的權益,但同時因為我們兩個期刊都有專業的科學報導團隊,所以對科學家們的研究成果,可以有準確又及時的推廣作用。

科:可以請您分析一下,怎麼鼓勵科普寫手以及科學家,寫出正確有趣的文章,將更多科學新知推廣給大眾了解嗎?

迪:我們同行裡都會互相認識一些寫作好手,如果我知道某位寫手近期有個很有趣的作品,或是有在長期追蹤我想報導的題材,我會直接寫信或致電跟他邀稿,或問他接下來針對那個領域有什麼想書寫的故事。另一個方式就是像之前提到的,在會議上能遇到不少科學從業人士,我會請問他能不能針對他正在做的方向,寫個科普性質的綜論,或是針對他剛發表的文章,寫一篇簡單通俗的介紹;又或者我會邀請他加入座談小組,這樣以後有同領域的科學議題和文章,可以請教他的意見和專業評論。另外,你可以跟他們分享你們雜誌過去的成就和未來的願景,溝通是最好的橋樑!

科:我們注意到《科學美國人》有文章影響因子(Impact Factor,2015年IF=1.14),很好奇這是怎麼來的?

迪:其實沒有什麼刻意操作,只是期刊當中常有文章被科學雜誌引用,於是湯森路透(Thomson Reuters)決定給《科學美國人》這個影響因子,一方面能讓一些科普文章更有能見度,另一方面則帶動其他文章被引用。我很高興這個結果,但並不強求。


科學知識普及化帶來的影響,以及相對應的教育與社會責任

科:接下來這個問題可能比較敏感,請問您和您的團隊針對可能具有爭議性的問題,比方說疫苗與自閉症的關聯、基因編輯改造、或一些虛實不明的技術,在報導上的立場和意見?

迪:
我想《科學美國人》從來不會逃避去報導有爭議性的問題,但我們會用最負責、最專業權威的方式來報導。事實上,有爭論的問題往往對讀者來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而我們則需要確定我們將這些議題,用最精準、謹慎的方式和盡量中立的語氣來處理報導。

我覺得我們應該為讀者提供一個視角,所以如果各種研究證據很確切地指向某個論點,那我們就會報導給讀者知道。其實現在《科學美國人》甚至有意見專欄,其中包含了編輯群對於某項科技議題的看法,或是來自專家學者的建言,但最重要是這些意見和建議必須是有事實證據支持的!對於爭議性話題,我們努力採取這樣的方式處理,但我們也明白即便是如此,也無法讓所有爭議塵埃落定,但這就是科學的辯證法,每個人可能有不同的意見和看法,但必須要確定這些看法是源自於事實根據,而非只是個人意見。

在報導此類議題時也要注重程序透明化,我想《科學美國人》作為科學媒體,一個很有用的功能是提供讀者對於某件事情中立而清楚的分析,但不用偏頗的論調干預讀者的思考。但我們是真的有看法和意見的!(笑)

科:那對於這些針對爭議性話題所寫的分析報導和意見專欄,是不是有更嚴格的審核過程?

迪:當然,如果這些報導和意見代表了《科學美國人》整體,那內容必須讓編輯群都覺得安心,所以我們常常輪流來負責這些專欄,或採用群體參與的方式來完成一份社論,然後每個責任編輯都可以對其發表意見,如果無法取得共識,那我們就不會刊登這篇文章,最後呈現給讀者的,就會是經由這些討論選擷過後,可以代表《科學美國人》的視角看法。

像你剛剛提到的一些問題,我們其實也有過好幾次專刊,但其實我覺得沒有什麼爭議之處。舉疫苗為例,你能夠舉出任何一項醫學療法比其更能有效預防疾病嗎?像氣候變遷,民眾也可以選擇不相信,但科學的證據確鑿;最後如基因改造糧食,還有什麼更有效的方式能培育出抗高鹽、抗蟲害的植物以幫助那些糧食不足的地區嗎?這些科技有賴於人們怎麼使用它們,但我不同意一些已開發國家的人們不明道理,就覺得其他人群不應該使用這些技術來獲取所需。

科:我們來訪之前,在網路上閱讀了您於《科學美國人》中所撰寫的一些關於教育的社論( 如Teachable Moment)和舉辦過的相關活動,比方說公民科學(Citizen Science)、帶科學回家(Bring Science Home)和千日千人科學家(1000 Scientists in 1000 Days),可以談談這些活動和計畫的原由以及現況嗎?

迪:如果你讓小朋友們畫一個「科學家」,而他們總是畫了愛因斯坦,你得好好反思:他們生活中,難道沒有其他更生活化的科學家了嗎?為什麼小朋友們不把自己或是你我也當成一位科學家呢?所以,推廣這些計畫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希望打破科學家給人的刻板印象,讓孩子們接觸自然、重新定義「科學家」。

還記得我之前說「科學是人類榮進的驅動力」嗎?每個小孩子都曾經像科學家一樣,用自己的方式嘗試新鮮、探索世界,曾幾何時,大部分的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漸漸失去了這種好奇心。當時推廣這些計畫的初衷,就是希望透過這些配套活動,讓小朋友和成年讀者一起來拾回對科學的興趣,比方說「帶科學回家」(http://goo.gl/hVUjdT)就是一項每週推出,讓成年人和6~12歲的小孩們在家共同完成的科學活動,我們一開始是在紙本上發行這個計畫,現在則是和另一組叫「Science Buddies」的團隊合作,在網路上繼續這個適合全家參與的活動。

再來是「千日千人科學家」(http://goo.gl/AtG0GZ),我一直想把這個名稱改掉,因為它現在看起來已經不太合適了(笑)!但當時是為了配合白宮以3年為期( 約1000天)的教育改革政策,所以我們想要號召1000位科學家,自發性地和我們一起走進教室,幫助全國各地的學生們了解課堂問題、舉辦小型研討會、以及介紹科學新知和科學家的日常工作。我原以為這是個難以達成的目標,但在短短的66天之內,就真的有1000位科學家主動報名參加(截至今年7月,自願報名這個活動的科學家已經超過4500人)。

第三個創辦的活動是「公民科學」,我是這樣想的: 一部分人在5歲的時候就遺失了自己那顆小小科學家的心,另一些人到了中學的時候因為科學教育偏重記憶背誦的僵化方式,也丟失了對科學的興趣,一轉眼這些朋友長大了,不再有探究科學的熱忱,但即使不是以科學為本業,還是有機會讓更多的民眾重拾對科學的興趣。在這個計劃上,其實我們沒有投進太多心力,不過因為有好的網路平台和合作夥伴,這項公民科學的活動得以進展迅速、持續成長。

老實說,這三項計畫我們還沒有做到完美如我期待的程度,我希望在未來我們能夠將這幾個計畫帶向更高的層次,但僅就現況來說,這些活動已經有令人驚豔的成果,也受廣泛年齡層的讀者歡迎。

科:您提到公民科學、群眾外包科學,請問《科學美國人》是如何兼顧報導的時效性和正確性呢?

迪:我想這兩點都很重要,從徵求稿件開始,我們就向寫稿的科學家或媒體人強調,內容一定要盡力追求正確。......【更詳細的內容請見科學月刊第56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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