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4日

為什麼讀生態科普書?—找好書先找好作家

作者/程一駿(任教海洋大學海洋生物研究所)

科普就是將艱澀的科學研究成果(文言文),轉換成大家都能輕易了解的「白話文」。閱讀好的科普書籍,就像看一本有劇情的小說一樣地引人入勝,讓人能回味無窮。

科普小說的寫作,比寫或是翻譯科普文章要難上很多,主要原因是科普小說多以一個大的研究主題為中心,以易懂且吸引人的文字,有時還要配上圖片,來介紹這個主題相關的科學知識。由於是一本書,因此內容必須夠豐富,且能包含各學門的知識,加上科學的正確性要夠,因此作者本身要對主題有深入的了解,方能寫出「夠水準」的書籍。然而,有資格寫這類書籍的科學家,往往因專注研究,認為這是浪費時間的事情,或是怕研究經費因此被砍,而不願花多餘的精力,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另外一些學者則因寫作的技巧不佳,雖是滿腹經綸,卻很少人能看得懂他的作品。

在這種情形下,好的科普小說就像文學名著一樣地稀少。

一般而言,科學家的訓練多以研究為主,很少在文學上著墨,即使是著書等身,也幾乎以科學性的期刊文章及教課書為主,讀者也幾乎是專業的研究人員或是在校的師生,因此根本無需考慮大眾的感受與需求。但是隨著網路的發達,人類的求知慾不斷地增加,科學家有責任讓一般的民眾都能了解金字塔頂端的知識,如此一來,社會才會不斷地進步。對沒有足夠文學訓練的科學家而言,要寫出中、小學生都看得懂的文章,又要注意章節間的連貫問題,可能會成為一個難以達成的任務。

生態因與人的周遭環境息息相關,因此特別引人的注意與關切。生態方面的科普書籍,也因此最易引發閱讀的興趣。在正確生態科普書籍的解釋下,我們能對目前環境的變遷,不再抱持著無知的恐懼,也不必隨著有心人的煽動,採取非理性的抗爭。然而,國內因生態教育扎根的工作不足,多數生態方面的科普書籍,不是以美麗標題做為包裝的論文集,就是環保人士做非專業性的情感發抒,這對生態方面的科普教育,並無實質上的意義。

一般而言,生態方面的科普書籍,大致上可分成兩大類,一種是以說故事的方式,將自己的感受、經驗或是歷史,以流暢的文筆表達出來。另一種則是以知識傳遞為主,內容包含有許多重要的科學理論。前者像是羅伯‧拉德(Robert D.Ballard)在2001年所發表的《深海潛航》,而後者則是我要推薦由威爾森(Edward O. Wilson)在1997年所發表的《繽紛的生命》。《繽紛的生命》成功在於作者能將艱澀的理論,轉換成一般人都看得懂得的文字,光是這一點,沒有像威爾森這種生態大師級的人物,將其所學融會貫通,是難以做到的。而且他舉了很多淺顯易懂的實例,每個章節間也都能順利的連貫起來,使得讀完本書後,能對全球生物多樣性及其危機,有一深入的了解,是一本非常值得閱讀的生態科普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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