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1日

我們身上有尼安德塔人基因?

現代智人到底是從非洲散佈至全世界,將古人種取代,還是與當地的古人種
互相通婚融合,科學家對於尼安德塔人核酸序列的研究可以說分明。

作者/程樹德(任教陽明大學微免所)

德國北萊因-威斯特法倫州(Nordrhein-Westfalen)杜塞爾河(Düssel)的一段河谷,位於杜塞爾多夫市(Düsseldorf)以東12公里,有懸崖峭壁可遠望河谷綠地,是郊遊及野餐的好去處。其名為尼安德河谷,乃是紀念一位十七世紀的教區牧師--紐曼(Joachim Neander),這位精神牧羊人同時也是作曲家及管風琴師。或許為了標新立異以博身後之名吧?就把這個意思為「新人」的通俗德國姓,依照意義予以希臘字化, 而成為尼安德「Neander」,又因河谷在德文為塔(thal),故將Neanderthal 音譯為尼安德塔。

尼安德河谷的尼安德塔人

尼安德河谷的峭壁乃由石灰岩構成,多年來一直是石工的礦場, 1856 年一群礦工用炸藥炸開僅餘的最後兩個天然洞穴之一。當工人進入洞穴收集石頭,發現了類似穴熊骨頭的零星頭蓋骨及大腿骨,工頭靈光一現,沒將這些骨骸丟棄或敲碎,而是略撿了幾根大塊的,堆在一齊準備給當地老師,或許能讓學童有點教學材料吧。

十九世紀中葉,歐洲中學內教科學的老師,普遍愛好自然,常登山涉野蒐集新的動植物,一方面幫助教學,一方面也可能發現一點新東西。在尼安德河谷當地學校任教的富若特老師(Johann Karl Fuhlrott),也對動物骨頭有興趣,於是就在礦場停工後前往收拾骨骸。這一平凡之舉,不只讓這籍籍無名的小河谷,成了科學界內家喻戶曉的地點,也同時把這位鄉村塾師,拽入了科學史。

富若特的學識素養,讓他知道他拿到的洞穴頂蓋骨,絕非穴熊,反而是一種外形挺不同於現代人的邈遠人類,他於是與解剖學家夏夫豪森(Hermann Schaaffhausen)合作研究,於次年將結果公諸於世。這項發現比達爾文出版《物種起源》一書,還要早上兩年,那時「演化」觀念恐怕只在少少幾個人的腦中存在,但古人類學領域卻正式揭幕了。

尼安德塔人的特徵

一個半世紀以來,在歐洲及西亞發現許多遺址及遺骨,其中較古老者(35~60萬年前),只具備部分尼安德塔人的典型特徵,因此將他們分類為更早的人種,叫海德堡人或羅德西亞人。而具完全尼安德塔人特徵者,約出現於距今13萬年前,他們分佈的範圍東至現今伊拉克的夏尼達(Shanidar)、地中海東岸(黎凡特, Levant),西至英國的威爾士,南至直布羅陀,北至北緯50 度的烏克蘭及西俄羅斯;這一人種在歐洲一直延續存在,直到3萬年前方消失,而在亞洲,則恐在5萬年前,就已消失了。【更詳細的內容,請參閱第488期科學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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