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10日

漁業亮紅燈?

作者/陳鎮東(任教中山大學海洋地質及化學研究所)

先民食用海產,最早可能只吃些徒手可得的海藻、海帶、貝類、海參、海膽及爬上岸的海龜、海狗等。接著會製魚叉、能造獨木舟了,才開始獵捕一些淺水魚。等到會用魚網、能製造有風帆的船隻之後,就開始把作業區域擴大到離岸較遠的地區。不過帆船航行速度太慢,雖然哥倫布能靠帆船發現新大陸、鄭和能「下西洋」甚至跑到非洲、麥哲倫更能橫跨太平洋,但當年他們航行的目的,多半與開疆拓土、宣揚國威或貿易有關,並非用於捕魚。

在遠洋捕魚,除了早期到南冰洋捕鯨之外,大多要等到發明了蒸汽機之後,船行較快,才有可能。再加上冷凍技術、新型網具、探魚聲納及衛星輔助工具,使得漁獲量直線上升。可惜好景不常,到了1980年代末期,雖然在造船技術進步下有了大型船隊,甚至配有工廠母船直接將漁獲製罐,又有直升機探漁導航,全球漁獲量卻開始持平,甚至還有報導開始下降的趨勢。

早期船小,跑不遠又害怕風暴,出海作業的時間都不長。產業革命之後的蒸汽船,一開始是由英國將之用於捕魚,在英國沿海漁源枯竭之後,才將目標轉向遠洋。接著,其他歐洲國家開始跟進,作業範圍不但涵蓋整個北大西洋,也擴張到了南大西洋、印度洋及太平洋。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大量新科技轉移到北美、東北亞及澳洲的漁業界,因此1940、1950年代的全球漁獲量暴增。

不過,到了1970年代,雖然有不少新興國家加入,漁業技術日新月異,增產速度卻開始減緩。而自1990年起,就算全球漁獲量沒有下降,卻也沒有再增加了。就如本專欄曾提到的一樣(《科學月刊》2009年7月號),全球的海洋漁獲量,過去十餘年來都停頓在每年1 億噸左右。

為什麼有了更先進的技術,卻無法讓漁獲量繼續增加?記得筆者於1970年在馬祖服役時,十塊錢就可以買到一尾一尺半長的黃魚,但現在有再多錢也買不到這麼大的黃魚了。1980 年代到青島可以吃到一尾半斤重的對蝦,現在也沒有了。

在台灣有烏金美名之稱的烏魚,狀況也好不到哪裡。烏魚古稱子魚、,看來與烏魚子有關,《本草綱目》即說:「其子滿腹」。烏魚又稱鯔魚,宋朝的《京口錄》說:「鯔魚,頭扁而骨軟,惟喜食泥。色鯔黑故名。」

根據四百年前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紀錄顯示,當時中國人已嗜食烏魚子:「……卵帶紅色,外膜厚, 以鹽漬之, 中國人視為珍品……」。而當時大陸漁船在台灣捕烏魚的進出港先是由大員(現安平港)開始,南下到魍港(蚊港或塭港),之後到打狗(高雄)、下淡水(屏東)之後又回到大員。這與現在所知的烏魚生態相符,其迴游週期在每年冬至前後10天左右,由於東北季風強勁,將閩浙沿岸的烏魚驅往南帶。魚群便隨著水溫攝氏20~22度的冷水南下,迴游到台灣西南產卵之後再北返。【更詳細的內容,請參閱第483期科學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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